show(' “无聊就去逛街,喜欢什么直接买,我留了人在你身边,可你还是要注意安全。”
容昱老妈子一般的嘱咐,谢柔锦一一记下了。
送走了容昱,谢柔锦开始为腊八的施粥做准备。
这是京城商会的“传统节目”。
商人赚了一年的银子,是时候回馈给百姓了,得个“善人”的头衔,也算是商人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了。
王氏对此事十分热衷。
“你们爹还在的时候,锦城每次捐赠,他都是第一个拿银子出来的,”王氏目含怀念地对谢柔锦和谢文霖说道,“你们爹常说,银子用在正确的地方才能显示它的价值,没有人会嫌银子多,哪怕家财万贯也会觉得银子不够用,可做人不能忘本。不能忘了我们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,帮助人,或许不能改变国家的现状,可能拯救一个家庭,甚至是一个人的前程,当这样的人越来越多,我们国家就会越来越强。”
谢柔锦瞪眼。
谢大爷还有如此高的觉悟?
“这次施粥,娘与你一起,娘希望你爹能看到,即使他不在了,他的精神还在,筱筱和霖哥儿都没有忘记他的教导,我们谢府长房没有忘记身上的担子。”
王氏说得朴实无华。
她只是单纯地以谢大爷为天,认真做着谢大爷曾经做过的那些事,认为这是谢大爷精神的延续,更是她的精神寄托。
谢柔锦不评价王氏的想法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,王氏对谢大爷的深情,是她羡慕的,但她更希望王氏能走出来。
活动虽然是商会安排的,可怎么操作,则看自己的了。
谢柔锦这边,自然是与曹姗和郝月慧两家一起。
两人都不是商贾圈里的人,可对这种活动还是很支持的,特别是现在这种非常时期。
虽然京城没有难民,可这样的活动,无形中也是对容昱工作的支持。
得了康济和时毅的点头,曹姗和郝月慧早早地就找上了谢柔锦。
让谢柔锦意外的是,俞南那边居然也派了两个婆子过来。
看着曹姗和郝月慧揶揄的模样,谢柔锦终是没忍住,跟着一起八卦。
原来,这次与太后一起回来的,还有华雪。
华雪是谁,谢柔锦不知道,可当她得知华雪与俞南的感情纠纷后,知道华雪也是个有戏份的。
“雪姐儿打小就喜欢南哥儿,不过南哥儿眼高手低,又是个不学无术的,仗着自己是国公府的小公子,纨绔子弟该有的技能他都有。”
“这可委屈了雪姐儿,”不平的是郝月慧,“也不知这丫头究竟看上了南哥儿哪点儿,这些年死心塌地的,不管南哥儿再荒唐,她都忍着。”
这点,谢柔锦持保留意见。
她不是古人,无法做到面对丈夫的荒、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甚至还主动帮忙纳妾的。
“感情的事,谁说得清楚,雪姐儿认准了南哥儿,谁也劝不了,南哥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可雪姐儿……”曹姗算是几人当中,看得最清楚的人了。
在这一点上,她不偏颇任何一人。
感情的事,本就两厢情愿,不能因为我喜欢你,你就必须喜欢我。
当然,有的人也不会因为你不喜欢我,我就放弃你。
只能说,一厢情愿的时候,沦陷的那人注定会伤痕累累。
闲聊了几句,做了安排后,谢柔锦等人就各自忙去了。
腊八。
京城商贾圈里施粥的日子。
谢柔锦和曹姗、郝月慧,还有俞南那边的婆子,几家人的棚子在靠近北门的边上,也是京城鱼龙混杂之地,因此,官府派了官差维持秩序,巡逻的队伍也增加了人手。
此外,几家人也安排了不少小厮和护卫镇守,帮忙的丫鬟也增加了十几人。
早就得到消息的百姓们,天还没亮就排起了队伍。
因为是每年都会举行的活动,所以不管是施粥的还是领粥的,都十分有经验。
只有队伍整齐了,施粥的速度才快,大家才能早早地喝上味道鲜美且热乎乎的八宝粥。
运气好的话,没准还能排上第二轮。
谢柔锦这边,王氏带着谢文霖也来了。
王氏的用心很明确,谢文霖不能读死书,也该多接触世间百态,了解真正的“民间”。
当然,最重要的是,要把谢大爷的精神传承下去。
而曹姗和郝月慧那边,两人一个是世子妃,一个是兵部尚书府二房的当家主母,身份在那里,能代表家族。
俞南就更不用说了,国公府上的小儿子,虽然还没成家,不能代表整个家族,可身份在那里,所以不用劳师动众请家里的长辈出面了。
来领粥的,不一定是吃不上饭的人,也有一些普通百姓。
这个活动,本就是把腊八当成一个节气,大家一起庆祝的意思。
只不过,领粥的人在站队的时候刻意区分了,普通百姓一队,乞丐一队。
王氏和谢柔锦站在桶边,拿着长勺一个个地分着粥,大棚后面的厨房区,婆子和小丫鬟们紧锣密鼓地熬着新的八宝粥。
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晌午。
谢柔锦揉了揉酸痛的胳膊,把分粥的长勺交给了身边的婆子。
王氏带着谢柔锦和谢文霖到了后面,勉强吃了点东西后又继续分粥。
谢柔锦忙得顾不上说一句话,到了下午活动才结束。
好在期间虽然人多,却也没有闹事的,活动进行得很顺利,也圆满结束。
“我一年的活动量都没这么多。”曹姗捶着酸痛的胳膊,坐在大棚里,悄悄与谢柔锦说着。
郝月慧耳尖,听到曹姗的抱怨,笑道:“就你那一年的活动量,还当不了我三天的。”
“是,知道你厉害,兵部尚书家的儿媳妇,能文会武,不像我,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妇人。”
“威远侯世子妃,说这句话的时候,你一点也不脸红吗?你还小妇人?谁家的小妇人像你这般养尊处优的?”
“怎么,我养尊处优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曹姗立即反驳了过去。
明明先前还好好的,两人说掐就掐上了。
谢柔锦抿嘴偷笑。
“这应该是今年最后的活动了吧?”曹姗突然问道。
谢柔锦点头,“商会也要闭馆了,大家都开始准备年货了,再有一个月,差不多就要关门了。”
“哎,一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,想想,也真是无聊。”郝月慧感慨了一句。
曹姗好笑地问道:“怎么,你这是在遗憾,今年没有做大事?”
郝月慧感一脸苦相,“我是在想,明年怕是不会这么太平了。”
一句话,让气氛顿时沉寂了下来。
大家都清楚,今年的宫宴会是一个转折点,谁也不知道宫宴上会发生什么,宫宴结束后,会面临什么。
“算了,这些事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,我现在只希望到时候爷不会被过多的牵连。”
人都是自私的,都希望能明哲保身。
可身在这个位置,不是你说“不”就可以不的。
否则,何来“身不由己”四个字。
“其实,我们俩还算好的,四弟那边压力才是最大的,”曹姗边说边握着了谢柔锦的手,“弟妹,你不用担心,四弟的能力是他们几人中最强的,否则皇上也不会把公务分配给四弟。”
“是啊,弟妹,如果换做是我家那位,我们可能还会担心一下,可换做是四弟,虽说不会高枕无忧,但真的不用过多的担心。四弟岁数不大,脑子是几人中最厉害的。”
可是谢柔锦并没有被安慰到。
当然,她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,所以只能做好自己的事,不给容昱添麻烦。
而被谢柔锦担心的容昱,在经过了三五日的奔波后,终于到了目的地。
是的,是目的地。
这是高睿离京前就与他商量好的地儿,离京城不算远,方便容昱外出公干,却也不近,不让这些难民成为京城的隐患。
高睿的人扮演难民,一路护送为数不多的真正难民到了目的地,然后,理所当然地被拦在了城外。
直到容昱以丞相的身份到了这里。
一个小县城。
离京城最近的县城,所以繁荣程度堪比省会。
所以,即使只是一个县城的地方官,那官架子也是大得很。
当然,最主要的原因是,这里的县官桓松,是护国公的人。
精挑细选了这个地方作为目的地,这也是原因之一。
所以,当容昱带着圣旨来的时候,桓松愣是磨蹭了一刻钟,才穿戴整齐到了城门迎接。
难民们蠢蠢欲动,可因为官差虎视眈眈,所以只能巴巴地看着马背上的容昱。
“大人。”桓松的语气说不上恭敬,不过是官场上的客套罢了。
容昱骑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桓松。
因为心里有底气,所以桓松一点也没有对上级的忐忑。
相反,还十分得心应手。
容昱了然。
这一定是得了护国公的飞鸽传书。
护国公能坐在这个位置几十年,揣测皇上心思和行为的能力是一等一的,两人持续交手这么多年,可谓是棋逢对手,半斤八两。
宣读了圣旨,容昱被桓松“恭敬”地领到了县城最好的客栈。
')